新闻资讯
鹅苗
鹅苗
鹅苗
banner
新闻资讯
当前位置:主页 > 新闻资讯 >
记安徽省无为市严桥镇明堂村扶贫干部刘昭明
发布者:龙8官方网站 点击: 发布时间:2020-07-15 12:49

  “这一户家庭是脑梗因病致贫,这一户是小儿麻痹症残疾户,这一户是癌症户,这一户是‘尿毒症’,这一户也是‘尿毒症’,这一户是……”

  2017年5月8日,刘昭明的脚步一踏进村里,没想到要休息一下,便急急地翻山越岭,来到村民家钻进钻出,一户一户地走访。他每到一户,心里都是咯噔一下,越走脚步越沉重,越走心里越凉,尤其走到78岁的张修安老人的家里,他的心都碎了。老人的儿子、媳妇都是精神病患者,膝下还有两个年幼的孙子,看到这一家子毫无生气的样子,看到那令人心酸的家庭环境,刘昭明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起转来。刘昭明出生在农村,小时候农村的贫穷他是感受切深,但他没想到如今时代,还有这样的村还是这么穷,还有这样的村民穷到了这个地步!

  刘昭明,安徽省芜湖市司法局党组成员,副调研员。这次他到村里来走访,是以挂村、驻村扶贫工作队队长的身份。他所驻的这个村叫明堂村,是安徽芜湖无为市严桥镇的一个贫困村。作为一个县处级领导干部,他被挂职到村里任,是有着特殊的使命的,就要将这个村3年之内,也就是2020年实现脱贫——这是一个和市委市政府,和国家的军令状,是一个和这个村村民的承诺。

  明堂村位于严桥镇的南部,属丘陵地带,整个村山场面积占三分之一以上,只有一条4公里长坑洼不平的村级公路,交通极其闭塞,村民的思想滞后,几乎没有什么发展意识。该村2014年统计共有23个村民组,1044户、3771人。当年,这个村有建档立卡贫困户144户、364人,贫困人口占十分之一。2014年起,国家的脱贫政策惠及到该村,但到2017年依然有78户136人尚未脱贫。更为突出的问题是,明堂村整个村级经济极其落后,是多年的“空白村”,完全靠国家转移支付来维持村级工作的基本运转,村里几乎没有一点经济发展的原动力。当刘昭明的工作队来到这里时,明堂村的集体经济收入算是有了一点起色,但也只有区区3000元。3000元是个什么概念?不到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收入呀!

  “扶贫工作就是要干实事,来不得半点虚的,要对得起老百姓,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否则人家会指着鼻子骂。”刘昭明刚来不久的一次全村大会上,村总支书记徐开明突然激情飞扬地说。徐开明的这个话是给自己以及村干部在脱贫工作上自我加压,不留退路的,但这句话也狠狠地砸到了刘昭明的心上。

  刘昭明的心很沉重,没来这里这前,他还不以为然,来这里一走访,他才知道担子的份量了。这样的一个村,三年之内能改变么?看到一个个穷得让人心寒的家庭,看到到处是荒山秃林,他的心里直发毛,他的手心冒着冷汗。

  究竟如何搞,经过反复研究,刘昭明果断提出,首要之事是针对全村78户贫困户状况,切实厘清全村贫困户真实情况和内心状况,进行登记造册,实行贫困户村级一户一档,户级一户一袋,一人一方案,为精准决策打好工作基础。

  刘昭明说,有了真实的档案,哪类属于帮,哪类属于扶,哪类要激发内生动力,就一目了然。比如有懒惰思想的,有等靠要思想的,怎么办?有丧失劳动能力的和家庭有重大疾病的,没有生产能力的,不能外出务工的怎么办?档案做到这样精准,在芜湖市还没有先例,说起容易,做起来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夜晚的明堂村一片沉寂,只有间隙的蛙声。从这一天开始,每个晚上,村部都是灯火通明。刘昭明的扶贫工作队、村“两委”干部们均放弃了回家休息,放弃了家中的事务,放弃了和家人的相伴,进行建档造册。他们经常是白天走访,晚上造册,双休也不例外。既然是自己定下的,刘昭明只能是自己一马当先,哪怕一件小事都亲历亲为,唯恐自己在村里干部心目中有了瞎指示、讲官话的“不良”印象。

  这一天夜里,刘昭明又是最后一个,直到凌晨时分他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关了会议室的最后一盏灯,锁了门,迷迷糊糊地回自己的宿舍睡觉。

  夜晚的村委会格外寂静。此时只有无名的虫儿没有休息,他们的叫声格外清脆。当刘昭明用钥匙旋开门琐,打开宿舍门,刚一跨进宿舍的地面时,只听脚下“哧溜”一声。刘昭明迅速打开灯,一时吓得汗毛孔都竖了起来,原来房间里进来了一条大蛇,而且是有毒的土风蛇,又粗又大。由于宿舍小,蛇无处藏身,盘个饼,高高抬起头,口吐长杏,汹汹作势,要向自己扑来,刘昭明一身冷汗,满身的倦意顿无。

  这个村部座落在农田水面之间,加上村委会的房子破旧,蛇钻进办公室是经常的事。虽然到这里来刘昭明遇到蛇已不是第一次了,但蛇进自己的宿舍还是第一次,胆子再大的人也会吓个半死。好在刘昭明农村出生,蛇也见得多了,就在那一瞬间,他定下神来,顺手抓了个东西作为兵器。经过一番惊心动魄地战斗,蛇终于被赶了出去。当时的天气比较热,刘昭明舒了一口长气,重新冲了个冷水澡,倒到了床上,结束了一个工作日。第二天,有人对刘昭明开玩笑说:“刘书记,你这真正叫放弃了好日子不过,到我们这里来一道受苦啊!”

  蛇虫出没,办公环境紧缺、破旧,这样的工作环境,让刘昭明觉得村里一般人这么些年来太苦了。他想,一定首先要设法帮助改善一下办公条件,增加干部们干事的信心,这也是发展村级经济的基础性条件。

  说干就干,他就寻求到海螺1000吨水泥的扶贫支持,用于建设明堂村党员活动中心项目,改善办公环境。这一好消息让所有人都十分振奋。很快一幢300多平方米的办公室正式建了起来。根据方案,还配套对村委会内部场地进行绿化,并新建一个漂亮的卫生厕所,改变过去如厕难如厕恶心的局面。

  看着村委会一天一个样,村干部们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变化,信心大增。村干部叶斌、李翠玲、章凤霞等无不对这个对干事作风和工作能力心服口服了。

  村里的办公场地建设犹如一针兴奋剂,给干部们带来了工作的信心,但脱贫工作的突破口依然没有着落。虽然通过前期大量的摸排调研座谈研究,确定了发展养殖业为该村解决脱贫问题的最好办法,但打开养殖方面的突破口还是没有找到。

  2017年5月下旬的一天,刘昭明又是例行走访,当他来到村里唯一的一家家庭农场——军秀养殖场时,眼睛突然一亮。他的心中一下蹦出两个字——托养。

  军秀养殖场创建于2012年,占地面积100多亩,有鸡舍5栋,是全村唯一一家成规模的养殖场。真正地扶贫一定要做到“输血”和自身“造血”相结合,授人以渔、授人以技,给贫困户带来可持续的收入增长,脱贫了不能返贫才是真正地脱贫。军秀是这样的一个造血载体。刘昭明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养殖场可以实现造血,同时还能实现扶贫产业全覆盖的特殊价值,这也成了他多日来反复琢磨,苦苦寻觅到的一个启动贫困户僵死状态的钥匙。

  “要贫困户出钱买苗,贫困户哪有钱?这个办法不一定成。”回去以后,他把自己的所思所想与村班子进行了讨论。当首先讨论到要贫困户出资购买鸡苗时,有人立即提出了一个大的疑问,说:“这没有什么把握的事,即便有点钱,他们愿意出吗?他们信任我们吗?最后鸡没养成,而倒贴了钱,我想他们是不会干的。”“当时的省里提出了贫困户产业全覆盖,中央巡查时认为是形式主义,因为有的都不能劳动了,怎么能够全覆盖呢?这显然是形式主义,现在安徽已也不再有这种提法了。”讨论时还有人提出另一种异议。

  刘昭明的心里已认定了这是唯一尝试的方式,再不能等了。他坚定地认为,只要我们是真干事,路子对,“形式主义”也定会转化为“现实主义”。于是他当即拍板:“至于鸡苗钱的事,不让贫困户出,一分钱也不让他们出;钱的事我们工作队来解决,即便将来不能成功,贫困户没损失,赚了是他们的。”

  听刘昭明坚定的这句话,参加会议的人一下都振作了精神。后通过反复研究,在充分尊重村委会的意见基础上进行了集体决策,终于确立了无产业、低收入以及没有劳动能力的“产业+就业+金融”的全覆盖“鸡托养”脱贫模式。

  由于刘昭明在司法局工作,熟悉法律程序,他的工作队委托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搞出了一个详细的合作协议。该模式的具体运作方式如下:

  一是贫困户以每只鸡苗2元的价格购鸡苗200只,人口少的100只,鸡苗委托养殖大户也就军秀养殖场代为选购。二是贫困户聘请军秀为鸡饲养技术指导,并向养殖场支付技术服务费用,军秀承担贫困户托养鸡的饲养风险。三是鸡舍由军秀投资建造,并保证达到鸡饲养托养条件,且负责鸡舍的日常维护及防雨、防寒、防疫等。贫困户以租赁的形式在军秀租赁鸡舍(面积可大可小),并支付租金。四是饲养鸡的饲料由军秀负责统一购买和统一配制,军秀承担鸡饲料的质量及安全的风险责任。五是有劳动能力的贫困户实行“半托”,自己早晚到鸡舍处自行喂养,如遇天气、自身事务等特殊情况不能参加喂养的,必须电话通知军秀临时代为喂养;无劳动能力的贫困户可以“全托”养殖,由军秀代为喂养。六是贫困户用其贫困户享受小额信贷资金5000元的贷款权利偿付其应支付给军秀的鸡饲料费用。贫困户在收到军秀支付的销售款时,相互结清租赁、防疫、用工等费用。七是军秀向贫困户承诺:养殖出栏期满,托养鸡的存活率不得低于90%,每只鸡的平均重量不得低于2公斤,市场价每公斤不得低于人民币20元。养殖出栏期满,军秀对贫困户所托养的鸡进行统一收购,并按市场价和实际重量向贫困户支付价款。如军秀交付的托养鸡不能满足以上所作的承诺,军秀向贫困户按保底价支付价款,在扣除贫困户应支付的租赁、技术服务等费用后,按照贫困户自养和托养,军秀进行支付。

  这样的模式如此缜密,耗费了刘昭明大量心血,但最大化地保障了贫困户的利益和风险。模式定下来了,但贫困户的启动资金到底从哪里来?其实刘昭明在做这个预案时,钱的问题他早就胸有成竹了。刘昭明一生有个特点,干任何事就是要把问题考虑充分,把棋往前多想几步。在做出这个决策之前,其实他早已和芜湖市律师协会进行了多方沟通,发动律师参与扶贫事业,寻求了5万元的捐助款作为贫困户的鸡苗原始启动资金。这个具有标杆意义的5万元他一定要用在刀刃上,要开出花结出果,要让村民看到,我们真的不是来搞形式主义的。

  这一模式出来后,得到贫困户的一致响应,2017年的61户贫困户首先享受到这个待遇。一贫困户激动地说:“这真是为我们想得太周到了,什么都想到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能为我们这么考虑,是真扶贫啊!”

  通过这个项目,3个月成效立竿见影。2017年10月26日,村组织托养鸡的贫困户部分代表到养殖大户军秀家庭农场,现场确认鸡的成活率和鸡重量。军秀家庭农场依据协议约定,对第一批38户托养鸡的贫困户进行现场分红,平均每户收入3500元,多的达四五千元。这个分红会让贫困户们脸上露出多年从未有过的高兴。

  老百姓发自内心的称赞,得到老百姓的信任,虽然给刘昭明带来抑制不住的喜悦,但他的心里的压力却更大了,因为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在充分征求贫困户和养殖大户双方意愿的基础上,会上,38户贫困户又从分红资金里拿出400元交给军秀农场,作为代购鸡苗的委托资金,并签订了产业滚动发展协议。这种“大户托养”模式一下将贫困户的致富活力激发出来了。

  为了让军秀这个托养“航母”更加具有带动力,刘昭明的工作队还和市相关部门取得联系,为其争取了32万元的“一村一品”和“林下经济”的项目资金,帮军秀改造升级了养殖场内道路、孵化室、灌水等硬件设施,扩大了生产规模。

  航母在高效运行,当年军秀的产量比先前有了大幅提升,土鸡实现产量5万只,鸡蛋5万只,孵化繁育鸡苗50万羽。

  鸡托养,给贫困户带来了收入,带来了信心。刘昭明的工作得到了全村人的承认,村民们凡事不好解决就想到,村民们甚至把当成了村里的“110”,有事可以直接电话打到。

  2017年12月2日凌晨时分,明堂村已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唯有降温的寒风悄悄的刮着。就在这时,村委会宿舍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寒夜。这铃声来自于刘昭明的手机。此时的刘昭明带着一身疲惫正进入睡梦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半夜铃声让他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急急地开了灯,接了手机。“,我是朱吉宽,我……我两个手指断了,血止不住,我……我快不行了,赶快给我找辆车送医院抢救”刘昭明一听是朱吉宽的声音,那声音透出一个生命的淹淹一息,他心里一怔,他记得朱吉宽,走访时和他交流过,这人性格有点怪,说话总是不太投机,自己对他印象不是太好。刘昭明知道,现在时间已是夜十二点多了,他既然电话找给了自己,一定是有急难了,再难,也要帮。“兄弟,不要慌,我马上就过来。”说着他迅速穿衣起床。

  这一天,正好是周六,和自己同被派来的住在隔壁的年轻人欧昌明放假回家了,村委会只有他一个人。但他什么都没有多想了,通过几个电话,找到了村委会附近的出租车司机朱师傅。

  沿着颠簸曲折的山路,他们很快就赶到了朱吉宽的家。推开门一走进室内,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地上、床上、被子上、朱吉宽的身上和手上都是血。堂屋里玻璃碎片一地,玻璃上也是血。朱吉宽半躺在床上,一手按着另一只手,喘着粗气,脸色惨白,见到刘昭明两人到来,似乎说话都没有力气了。

  原来,这天晚上,朱吉宽独自在家里喝了不少酒,喝完酒后就睡了,半夜时分醒来,突然发现墙上父亲的遗像歪了,于是就要上去扶正。他搬了个梯子上去,由于半醉半醒,一不小心,便从梯上摔下,摔在了旁边的玻璃窗上,撞碎了玻璃,一只手深深地划到玻璃碎片上,而且划到了动脉上,顿时鲜血直流,无法控制。朱吉宽当年50岁了,单身一人,腿有残疾,是村里的一个贫困户。在自己危险的时刻,又是深夜这个时间点,朱吉宽没有想到找亲戚朋友,第一反应却是和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的刘昭明。朱吉宽心里想,你是驻村、脱贫工作队队长,到我家走访时又主动留了电话给我,我现在有急事了,就打电话给你,看你帮不帮这个忙,你到底是来真的还是来假的。其实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个直觉,这个电话他一定会来的。果然刘昭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刘昭明看到朱吉宽的惨状,二话没说,在朱师傅的帮助下,一把将他扶起,然后背上车,迅速向镇卫生院赶去。车一边走,刘昭明在车上一边安慰着朱吉宽。但当他们赶到镇卫生院时,由于失血太多,伤情太重,医生表示处理不了。卫生院只是作了简单的包扎后,刘昭明又迅速将他往无为县医院送,就像送自己最重要的亲人一样。到了县医院,经过紧急抢救,朱吉宽顺利脱险,刘昭明一口悬着的气松了下来。

  由于朱吉宽是个贫困户,刘昭明不仅私人给他付了全部治疗费,还给他付200元出租车费。这一天,回到村部宿舍时已是凌晨2:37分了。

  过了几天,朱吉宽过来说要还钱,刘昭明一口拒绝了。他开玩笑地说:“兄弟,你能打电话给我信任我,我得感谢你啊,这个钱就算了,就算我俩交个朋友了。”听到这句话,朱吉宽的心暖了,他觉得这么多年来,似乎还没有听到过这样对自己暖心的话。

  和对朱吉宽的牵挂一样,刘昭明的心头还有好几个一直牵挂想为他们找一个适合自己致富方式的贫困户,其中之一就是汪帮勇。汪帮勇,43岁,2014年患尿毒症,家有一个女儿读初中,妻子林玉香常年在家陪同他就医透析,同时也照料孩子饮食起居。

  2019年初的一天,刘昭明一行人又来到了汪帮勇的家。“我想多养点家禽,可门口场子和旁边的池塘都是开放的,而且光买鸭苗鹅苗这些就要一大笔钱。” 原先的壮劳力,尽管生病了,也还是闲不下来的汪帮勇向扶贫干部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刘昭明一听到这话,忽然来了灵感,既然他们想在家里搞养殖,如果有了资金,又能把这个房前屋后的好场子圈起来,充分利用起来,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带着这个设想,刘昭明向自己的单位芜湖市司法局申请扶贫资金,并得到了支持,很快7200元的扶持资金到账了。

  “走,我们一起到镇上买材料去。”刘昭明信心百倍地对工作队的人说。为了节省开支,刘昭明来到镇上,亲自走街串巷,货比三家,帮汪帮勇家选购圈场用的铁丝网、铝合金管、砖瓦等建材。到了汪帮勇的家里,考虑到汪帮勇是个病人,他二话不说,操起了大锤,一锤一锤地钉起一根根木桩。工作队的汪浩俊、欧昌明虽然从没有干过这事,也跟着卖力地干着。看到亲自为自己打桩,汪帮勇激动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感到每一锤都是打在了自己的心坎上。木桩钉好了,刘昭明的工作队又亲自动手帮拉铁丝网。等全部搭好了池塘四周的铁栅栏和禽舍,他们又送来了免费的鹅苗和鸭苗。汪帮勇的养殖场建起来了,但刘昭明手上却磨出了几个多年未见的血泡。

  有了这个帮助,汪帮勇夫妻俩生活越来越有信心。很快汪帮勇家第一批养殖的一百余只肉鹅已经长为成品到了出卖时候了。偏偏这时养鸭的季节又到了,必须要尽快腾出养殖场地。看着家里的鹅还没卖出,汪帮勇为销路犯难了。为了帮汪帮勇家真正扶起来,刘昭明过不了几天就要过来回访,了解一点一滴的困难。这一天,面对销路这个事,刘昭明对汪帮勇说:“这点事你们一点别急,我们帮你们来卖,不在本地卖,卖到市里去。”“你们帮了我们家天大的忙了,我们还怎么要你们帮卖呢?这叫我们怎么担待得起呢?”汪帮勇接激动地说,“就在本地卖吧,到市里怎么去呀,还要增加成本。” “你们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们的事就是我的工作呀,况且我们到你们这里来也不完全为你们做事,也是在为我自己工作,我一个月还拿那么多工作嘛?不工作对不起这份工资的。而且你知道我也是农村出生的,过去这些事我都干过,没事的。现在把你们的事做好了,我们的事就做好了。”刘昭明继续说,“你知道吗,我已打听过了,鹅价市里卖得高,市里最高要卖13元一斤,村里最高只卖11元一斤,我们给你拉到市里去卖。”接着,刘昭明与芜湖市餐饮协会取得联系,将汪帮勇的鹅进行市场推销。在协会周会长的协调下,与安庆商会、芜湖国信大酒店等对接,这些企业一听说刘昭明亲自为贫困户卖鹅,被他这个感动,一致同意一定为贫困户分忧解难。

  “小欧,明天一早我们回市里卖鹅去。”刘昭明对欧昌明说。刘昭明通过一个老部下关系,联系到了一辆箱式空调货车。第二天,随着一声清脆的汽车鸣笛声,货车开到了汪帮勇的养殖场,拉了100只鹅。刘昭明和小欧两人亲自为他们押车。明堂村距离芜湖市100多公里。当时是七月的高温天气,怕鹅在路上闷死,开了一段路后,遇到适合停车的路段,刘昭明要求立即停车,给鹅透一段时间的气。车停下,刘昭明急急地下车打开车箱,伸进头去仔细观察每一只鹅是不是闷出了问题。当他的头伸进去,顿时一股扑鼻的浓烈腥臭味让他受不了,但他却强忍着,只有见没问题才放心。而鹅透气的时候,由于车不能开空调,他们便在高温中等待煎熬,汗水不住地流。一路上,他们共给鹅透气6次。

  到了每一个企业,他们又亲自卸货,严然成为一个“鹅贩子”,一个搬运工,一个一个地送货。这一天,他们一直送到下午3点才吃饭。虽然身心交瘁,但刘昭明的心里却很舒坦,因为汪帮勇在他们的帮助下上路了。

  这一天,又突然一个消息传到了村委会,大黄店自然村又有人连车掉桥下去了,而且是个贫困户,差点丢了性命。刚刚得到消息,一个老人闯了进来,对着正在办公的村干部们大嚷起来。这又是大黄店村74岁的老村长黄成树。

  刘昭明已不止一次听说那个桥上有人掉下水里去了,这也是他来明堂村一直一个悬而未决的事情。如果说明堂村是一个贫困村,那么明堂村的大黄店自然村是这个贫困村的贫困村。这个村有人口270多人,田地370多亩。这个村的田和村子被一条长沟阻隔。由于没钱修桥,这个村几十年来只有一条很窄的没有任何护栏的预制板作为通行的唯一通道。因此,常常有行人不小心掉下桥,特别是开三轮车的,经常连人带车飞入桥下。由于没有个像样的桥,村里的大型农业机械不能直接到田里去,必须要绕很长的一段路,不仅不方便,还要增加农业成本。这或许也就是这个村更加落后的一个重要原因。

  对此,大黄店村的村民怨声载道。老村长更是苦不堪言。有一次,刘昭明到他们村走访时,在田里遇到他,老村长见他是市里派来的领导,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肚子牢骚发到了他的头上。这一次,又有人掉桥档下了,老村长又来到村里吵了起来,认为村里老是在唐塞自己,不帮大黄店想办法,气得伸手就要打村里的书记。正在听着老黄说事的刘昭明一看情况不对,一个飞步上去,说,老哥哥,你别这样激动,我也和你说过,你要理解村里的困难,理解我们村干部都是想为你们做事的,只是他们也实在没办法,你想想,这村里的书记要是换成你,你面对经常有人掉桥下,他心里不急吗?好了,这桥这事包在我的身上。这个桥不建好,我就不会离开这个村子的。

  平复了老人,刘昭明赶紧跑到了大黄店自然村,看望了受伤的人,考虑到他是个贫困户,个人又掏出200元叫他买点西吃,压压惊。

  这座桥是全村人长期以来的迫切愿望,是一个梦,也可以说是启动这个村通向未来的致富桥。作为,刘昭明的压力更重了。

  经过调研,新建一座桥要50万元,这资金从哪里来呢?于是他又硬着头皮到市里各个部门跑,到处磨嘴皮,寻求对这个村的项目扶贫支持。然而一趟趟跑下来,得到的答案让他心凉:芜湖市无为县的危桥改造项目在2016年就结束了,2016年后没有改造计划了。这又怎么办呢?

  于是他抽出时间反复研究国家扶贫政策和其他相关政策。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他得到一个消息,根据政策,这样的情况可以申报“库外桥”项目。随后他又和村里的书记、主任跑到芜湖市财政局,最后通过“一事一议”的办法得到了25万的项目支持。这一笔项目资金的获得,刘昭明心里不知有多高兴。与此同时,他又反复跑县里得到县交通局给予25万元的项目支持。

  项目资金有了,这座桥的修建也成了他每天都要亲自落实的事。2019年12月31日,桥正式通车。这一天,大黄店村就像过春节一样喜庆。

  刘昭明内心里根本不肯接受,但这一天他不得不收下了。因为他收下的对大黄店村的一个承诺。

  三年了,刘昭明不知进了多少贫困户的家,跑了多少山地田埂,身体力行亲自动手干了多少件事;不知上了多少单位的门,说了多少话,磨了多少嘴皮,目的只是一个,为了明堂村的一个个承诺,为了每一个贫困户每一个村民的承诺。

  正是有了这种实干,到2020年5月,明堂村的贫困户由三年前的78户下降为现在的2户6人,也就是76户实现了“授人以渔”的正直意义上的脱贫。

  三年来,贫困户脱贫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对于刘昭明和他的工作队来说,更重要的为明堂村村级经济发展“造血”。贫困户脱贫和村级经济“造血”双轮驱动才是全面脱贫,根本脱贫。在他和他的工作队的协调下,三年的明堂村共引进近3000万元的项目资金,各项事业建设陆续开启。2019年,明堂村实现村级经济收入15.6万元。这对发达的村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但对明堂村来说,却是一个发展的启航。

  1、协调芜湖市、无为市地方公路局解决黄殿小学进出道路修建项目,总投资69.9万元,已于2018年8月30日竣工投入使用,有力保障了小学生上下学交通安全。

  2、争取了大黄店至下圩埂道路建设项目,累计长5.5公里,芜湖市、无为市财政共投入255万元,保障了圩区及周边村民生命财产安全,以及圩区范围内近4000亩农田、“一村一品”品牌粮生产基地的农业生产。

  3、协调芜湖市水务部门解决村内三山河闸项目,财政拨付20万元,已于2018年9月竣工,对圩区的防洪排涝及种植业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4、争取无为市有关部门拨付20万元建设明堂村高徐庄至明堂集路段6公里长的路灯,保障村民出行安全。

  5、协调芜湖市、无为市供电部门对山前、季村、大黄店、新塘四个损坏的台区进行了改造。

  6、协调芜湖市体育局在明堂集广场和敬老院门前广场安装健身器材,每套价值2.5万元,满足周边村民健身需求。

  1、争取芜湖市、无为市农业农村部门落实村六千亩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此项目投入约900万元,将极大的创新推动我村经济发展模式,促进农民增收,培育新型农业主体,壮大村集体经济。

  2、协调安徽伟星置业有限公司捐助35万元,实施资产收益项目,注资至村军秀养殖场,提高村集体经济能力。

  协调芜湖市残联为贫困户李佐根免费制作安装了假肢;联系到社会爱心人士周女士,帮助尿毒症患者朱时平家免费建了洗车场,摘掉脱贫的帽子;帮助汪俊荣(妻子陈永芳脑梗成植物人)家建起了养殖场,实现了可持续性收入增长……

  2020年,也就是今年,他们要完成最后的目标任务,这已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了。他们就要离开了,刘昭明的心里还揣着一个念念不忘的不了情,就是临走时要为村里引进一家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成为村级经济发展的发动机推土机,从而最终目标将明堂村打造成他预想中的空巢老人的“幸福园”、留守儿童的“快乐园”、原生态农副产品的“贸易园”,成为美好乡村示范村!

龙8官方网站